優秀都市言情小說 上邪亂 線上看-第一百零八章 故意的熱推

上邪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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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用花钱刻意讨好我,,,”岑乐瑾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。
其实她早就看上他了,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。
”唯女人难养也,反正你们女儿家喜欢的无非就是胭脂水粉、珠宝首饰等等,这点银子我还是出的起。“
岑乐瑾确实没想到,南歌说的话会让她无力反驳;符半笙倒是早有料到,这厮要是能长期说情话哄得她整天笑嘻嘻,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,就是南歌脑子被门缝挤了。
岑乐瑾闷声回了句,你爱养不养。
南歌才有一点点意识到自己的玩笑话说过头了,惹得自家娘子不开心的确挺过分的。
扇一巴掌,给一颗糖。
这技俩屡见不鲜了,岑乐瑾当然不例外地不吃这一套。
”呸,虚伪。“岑乐瑾把南歌用心去后厨做的一盘煎饺给打翻了,倒在地上直泛着油光。
符半笙对美食从不抗拒,看到这么好吃的被亲妹甩在一旁,心里隐隐作痛:欸,你嫌弃可以递给我的。
符半笙和肖尧联手对付武烈的人,可是费心费力,要不是使了个心眼,大抵现在还被困在那里。
“你之前去哪里了,怎么望蓉园都不见你的踪影?”岑乐瑾不想搭理南歌,最好的办法除了不理睬,便是把对象转为符半笙。
“嗯,我就没事去后山溜达溜达。”符半笙瞅了眼南歌,自然肖尧的事情仍需保密。
没有握在手里实打实的证据,任谁都不会告诉岑乐瑾其实肖尧和昆仑的关系。
“后山?”岑乐瑾倏然想到自己好像就是在那里被南歌带回去的。
“对,就是后山。”岑乐瑾不搭理他没关系,南歌见缝插话的本领与生俱来,十分娴熟而不尴尬。
所谓,只要我自己不觉得尴尬,那么尴尬的就只有别人。
”你还好意思说?“岑乐瑾压着怒火没吼出声来,可不就是南歌断送了她成为母亲的开端。
南歌直肠子哪里想到这一层,见岑乐瑾继续和自己说话了,更是洋洋洒洒地夸赞起来:我那后山虽然地势崎岖,人烟罕至,但飞鸟走兽无一不有,各种奇花异草遍布山野,大舅兄若是不嫌弃,可以常去林中练剑强身。或者……
南歌还在滔滔不绝炫耀一处后山的美景,却听到符半笙清脆的咳嗽声,似在暗示什么。
他往左边一瞥,岑乐瑾的脸色愈发地铁青铁紫,要是再多说一个标点,可能下一刻钟会有人脑袋”哐啷“掉地上,
有一说一,南歌认为岑乐瑾在金银山的不眨眼断指那叫一个干净利落,不愧为他看上的女人。
南歌一拍脑袋,笑声道:小二,’爱若琉璃‘做好了没?好了就端上来,我家夫人饿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岑乐瑾困惑的问号脸看向南歌,符半笙约莫猜到了是个什么菜肴。
天朝有一习俗,凡恩爱夫妻,必会为对方做一道佳肴,名为“琉璃”,其菜式似水晶似夜明珠似繁星,以萝卜、芍药、莲藕、鱼糜、河虾以及蚌类为食材一并烹制而成。
因为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,大都是女方做给男方吃。
也有极少数反过来,譬如长公主的夫君、岑乐瑾的父亲,还有——太宗武烈。
亏得岑乐瑾尚且不明那些陈年旧事,也没人愿意再提,她便一直认为母亲只和父亲在一起过。
至于传言中什么武烈怎么怎么样,岑乐瑾更多不过心存怨恨。
南歌听罢嘴角疯狂上扬,要不是小二上菜太快,差一点又亲上了。
没有肉?
岑乐瑾鼻子一吸,浓浓的中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这就是?那个什么来着……
不仅失望,更加愤怒。
“赵玄胤,你耍猴呢?”岑乐瑾非常不屑于喊他大名,总觉得哪里都别扭,可还嚷嚷着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呢,在她看来还不如一碟麻婆豆腐。
符半笙也是呆了,怎么南歌准备的和习俗完全不沾边,所谓的各种象征爱意和圆满的食材除了桂圆和红枣,其他什么都不是。
“你这是……故意的?”
符半笙深感很难为南歌找台阶了。
事实胜于雄辩,朔王熬了一锅的中药,应有尽有。
“你先喝。”
岑乐瑾破天荒没有摔碗扔勺,南歌心中已是莫大的安慰。
“当真?”
这里头放了什么,岑乐瑾几乎都嗅出来了。她虽终日调皮捣蛋看似不学无术,实则年复一年耳濡目染也对各类草药非常熟悉。
“当真。”岑乐瑾浅浅一笑。
她心想,这里头的东西,可是能好几天让你饥渴难忍又无可奈何,只要你喝一口,我便相安无事。
南歌此时不知道原来其中的一味草药会和体内蚀骨散相克。
一入腹中,那翻江倒海的感觉怕是真的难得一遇。
岑乐瑾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,仿佛南歌马上就会有过激反应一样。
谁知,他的汤勺刚递到嘴边,又放回了碗中。
“为什么不喝了?”
“你那么希望我喝,难道里头有泻药?”
“该不会是你放了巴豆吧?”说话的是符半笙,关键时候还是人家兄妹一条线,一致对赵玄胤排外。
符半笙只闻得到像巴豆的味道,也不能肯定。
因为符半笙是不懂,而岑乐瑾应该很懂。
“你先喝一口,尝尝咸淡。”
岑乐瑾郑重其事地又盛了一碗放到南歌面前,另把自己用过的勺子舀得满满递到他嘴边。
南歌骑虎难下,除了笑着接受岑乐瑾一口一口喂他,完全不存在拒绝的机会。
咕噜咕噜,南歌硬生生被岑乐瑾灌了小半盅的“爱若琉璃”。
南歌得承认,自己熬药的功夫还不到家,连药渣子都在,又涩苦又酸辛,不知岑乐瑾等下喝了会不会想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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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,那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偏方。
岑乐瑾想要个孩子,就得先清除体内九莲妖的余毒,方可有千分之一的几率。
只是,南歌不能对岑乐瑾透露太多。
他一直认为说的多,她就会想的多;只要不动声色让她乖乖吃药,过三个月再把脉看看便能知道究竟有没有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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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出去吧。”既然南歌厚颜无耻到极致,岑乐瑾若不扮演个老好人实在说不过去了。
阮巡得了女主人的特许,头都不抬地退了出去带紧门。
“大哥,你怎么灰头土脸的?”不懂事的小弟很好奇刚刚里头发生了什么。
“滚滚滚滚……好好放风,少管闲事!”阮巡把心里烦燥一股脑都砸到不相干的头上,心里舒坦不少。
“人走了,可以告诉我了吗?”
岑乐瑾想弄明白一件事,从来就不会太复杂。
“不想。”
南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,好像一松开人就不见了。
“南歌,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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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乐瑾以为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无非是碍于颜面,更是不曾想过会和自己切身相关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南歌突然严肃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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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乐瑾认真点头道。
连目睹生母离去都经历了,还有什么你痛彻心扉。
“好,”南歌下了很大决心要将一切都和盘托出,缺在紧要关头收住了最后的底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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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替你去除九莲妖的余毒,但此事须得林娢音相助。”
“九莲妖,她怎么可能解得了?”岑乐瑾完全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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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一诀可以遏制伤痛和毒素在体内蔓延,又干林娢音什么事。
“是真的。”南歌若有所思,“因为是独门秘术,所以我不得不娶她为侧室。但我对天发誓,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头发丝儿!”
“我又不知道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。”岑乐瑾故作轻松地耸肩道。
“瑾儿,你还在生气,对不对?”
“你不要岔开话题。”
岑乐瑾现在异常冷静,大脑里飞速搜索关于他和林娢音的各种蛛丝马迹。
最终,岑乐瑾始终都很难说服自己承认他不爱她的事实。
嘴巴一向厉害的南歌这会儿竟然鸦雀无声,不知是羞于记起往事,还是不敢直面真心。
“若你不信,我剖心为证。”
南歌瞧见她眼中闪过的犹豫,果断拿起床下藏着的防身匕首,用力插入了左胸口。
“你干嘛!”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,岑乐瑾连忙夺走他手中的短刃。
“你可不可以……信我一次?”
她从没见过恳求的他,心中不免一软,看着渗透的衣襟,眼眶微红,忍不住答应了他。
“瑾儿,你…不要是…被我…恐吓的。”南歌话都说不利索了,内力适才受了轻伤,自个儿又自残一波,可谓是罕见的迷惑行为。
“明知故问!”岑乐瑾狠狠缠紧绷带,好容易看见南歌孱弱,可不得找个机会小小报复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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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歌眉头紧锁,“谋杀亲夫”四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,推敲一下左右是他自作自受。
“啵”南歌亲的声音格外响亮,门口守卫的俩人面面相觑,眼神一对,“王爷和夫人真恩爱!”继续看向远方。
“好了,我要出去走走。”
岑乐瑾趁机撒开南歌,打算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。
但,当她走出去的那一刻,才是真的心花怒放。
南歌在房中更是迫不及待想让她早点发现这场浪漫。
暖风扶槛露华浓,芙蓉花开绽流年。
大红灯笼高高挂,红绸飘带轻轻飘。
“这……”岑乐瑾目瞪口呆,未曾想到南歌居然会在望蓉园布置了大婚。
这比她想象得还要盛大。
十里红妆十里长,花轿浪得十里狂,喜糖撒得十里甜,老酒飘出十里香。
忽而一娇红似血的红盖头缓缓落下,岑乐瑾目中只余衣摆下那双绣有并蒂莲开的红色绣鞋。
“夫人可还欢喜?”
任由他搀扶着,一步步走到院外,盖头下是如行云流水般地喜服裙摆一起一浮,轻轻滑动过同样崭新喜气的大红地毡。
“南歌,你这是补办?”
才走了几步路的岑乐瑾后知后觉,睡都睡了,现在才给个名分是不是有点过分。
望蓉园传来不绝于耳的叫好声与恭喜声:“王爷与王妃,百年好合……”。
接踵而来的鼓乐声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让园子开始沸腾不已,而铺天盖地撒出地铜钱更是让气氛升上另一个顶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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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主子准备了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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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巡挨骂归挨骂,该护主的时候那叫一个心切。
岑乐瑾几番想自己掀了红盖头,却都被南歌拦了回去。
“你都做了,我只能在床上办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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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歌如蚊哼的话一字一句闯入她的心扉,羞得她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关我什么事!”
说着,岑乐瑾撇开他的手揭去头顶的盖头,除了遮眼,更是刺眼。
却料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妖孽容颜:乌发如墨,剑眉星目,嘴唇殷红。
“大庭广众,你不会这么……”岑乐瑾呢喃道,先前认识的南歌绝对没有这么放得开。
“属下,这就告退!”阮巡特意高声喊道,一个手势,方圆十里内的仆役和影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芙蓉花开,半暖倾城,唯见伊人,笑靥如画。
“瑾儿,我饿。”
如果说女子的娇嗔是天生,那么男子的媚骨必是习得。
他饿,那就去吃东西啊……
总不会……岑乐瑾刹那间细思极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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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脸红什么?”南歌对岑乐瑾的反应颇感满意,尤其是刚刚的调侃。
“我警告你,不要仗着好看就为非作歹。”
嗷嗷,岑乐瑾宁愿粘上缝合剂也不愿承认自己喜欢他。
忽然一句话浮现在脑海:一段感情里,如果主动的不是男子,那么女子也应当收起所有,决绝转身离去。
“瑾儿,我都这样了,你还不有所表示么?”
南歌故意扯开胸口的绷带,灼人的颜色深深烙在她心尖儿。
表示…岑乐瑾心想,我都这样了,你还不知足?
想到这个就有点不高兴,岑乐瑾不禁重重地踩了他一脚。
南歌忍着疼痛没皱眉没眨眼,毕竟要在她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宠辱不惊。
“瑾儿,我饿,你得给个什么奖励?”
南歌依旧是不慌不忙地索求回报。
“咬你信不信!”岑乐瑾真真是气急了,一张嘴准备给他刻下牙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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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阮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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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中突然传出某人的咆哮,而距阮巡主动滚出来还不到一盏茶的光景。
“主子,什么吩咐?”
这次阮巡格外谨慎,小心隔着门问道里面的情况。
“进。”
一个字,不容许他半分犹豫。
阮巡想来想去,反正是主子说的,死相应当不会太惨。
阮巡的死相的确没有太惨,不过岑乐瑾就比较可怜了。
欢愉不及三个晚上,九莲妖再次发作。
南歌此刻束手无策,如同一盆凉水,从头浇到脚,冰入肌肤。
“我去劫囚。”
眼下唯一可靠的大夫有且仅有燕王赵玄祯一人。
人被关在皇宫已经过了一年又七个月十四天,连是生是死都未可知。
“去知会符半笙,他一定有办法。”
“其实—”阮巡欲言又止,他知道一个法子或者可以一试,但是后果什么的可不能保证。
“说。”
“听闻林家有独门秘方可破九莲妖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林娢音现在就是一枚废棋。”
让南歌低声下气去林家求药,无异于要他给武烈磕头求饶。
士可杀不可辱,在爱与恨之间,南歌又该如何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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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,夫人时间不多了,您看那花瓣……”阮巡怯怯道,时不时刻意观察南歌的表情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南歌顿了顿,缓缓道,“去,放消息给端木良。”
所谓舍得舍得,不舍弃什么,自是不会得到对等的东西。
云京,御使府。
“荒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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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御史大怒,对着送信的端木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。
“赵玄胤当我林家就是个摆设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?”
却见一脚踢飞了四五个家丁,跑来瞧热闹的林家二小姐站在门口被吓得不轻。
“爹,姐姐又在发疯了!”
林娢雨口中的姐姐便是朔王府上的林侧妃名娢音。
自朔王府被血洗一空后,林御史接回这个女儿,便是日日疯魔,隔几个时辰就说几句胡话。
“雨儿,外人还在,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家丑不可外扬,林家长女患了失心疯一旦落人口实,不仅是林府子女的婚配问题堪忧,甚至会连累林御史本人的政治地位不稳。
“我哪里有胡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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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娢雨自幼被宠坏了,哪里晓得这些利弊。
“二小姐,不知可否带路?”
端木良才不管林娢音是真疯还是假疯,他就一件事儿,把林娢音接走,然后平安护送至望蓉园。
关于朔王府连夜大火烧毁一事,武烈也就是吩咐负责修缮的官吏尽力而为罢了,期限没说明,预算也没多给,所以这官吏不上心是必然的。
都过去了十八个月多,朔王府还只剩个空牌匾挂在门口,甚至里头的焚烧痕迹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可见。
“慢着!”林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女儿带回来的,神不知鬼不觉的,整个云京除了他、朔王和端木良没第四个人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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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他自己来接。”
林父自知强行留嫁出去的女儿在娘家传出去不见的有多光彩,可人既然是朔王边上的,自然得由赵玄胤自个儿领回去。
风风光光地过门,也得风风光光地回门。
“这,您别为难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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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儿有救命之恩的林家,一面儿是有知遇之恩的朔王,端木良觉着脑袋瓜子有点沉,得慎重考虑。
“哼,我的女儿,可不是谁都能带走的。”
林父不容置喙的口气着实让端木良一口气憋出内伤。
“大人,林小姐不论在哪里,名义上都是朔王的女人,谁还敢接盘……”
林娢雨不得不佩服端木良的“叛变”速度,前面几年对林家可谓忠心耿耿,怎么突然这半年改变这么大。
三句话不离朔王赵玄胤,十句话不离朔王兵权在握。
“滚!”林父气的身子直抖,还是林娢雨及时上前扶住,并使了个眼色让下人带路。
大不了等爹缓过来骂个一两句,虽然林娢雨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濮阳城郊,某客栈。
岑乐瑾九莲妖毒发的第四日。
“主子,符公子不见人影。”
这会儿她醒了,正依偎在惊为天人的某男子肩头。
“南歌,多陪我一会儿吧……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见”
岑乐瑾话还没说完,南歌不由分说迎上她的唇。
“瑾儿,累了就靠着,我一直都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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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巡被直直喂了一大口狗粮,他深知此时自己是最多余的,可绝不敢耽搁复命。
“你有事瞒着我,对不对?”
岑乐瑾缓缓抬头问道,第六感不会有错,南歌不仅没告诉她,还是一件大事。
“没有,你想多了。”
他如今怎舍得让她忧神,巴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。
“南歌,我能猜到的。”
见他不肯透露,岑乐瑾只能故作生气恼道,“什么都不告诉我,还拿我当你夫人吗!”
“小机灵鬼!”南歌轻轻刮了一下她鼻子,柔声说道,“夫人近来体力不济,我怎好再让夫人忧心呢……”
岑乐瑾只是身上没什么气力,嘴巴皮子可没被粘上。
屋内种种不堪入耳的话语,阮巡不等南歌同意径自掉头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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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不其然,前脚还没踏出去,后头传来了主子的指令。
“站住,听得那么入神,想走就能走了?”
岑乐瑾断然不想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和南歌如胶似漆。
“闺中密事,你好意思叫他听墙角?”
岑乐瑾低声在他耳边说,好说歹说自己是个内室,不能这样放肆不守规矩吧。
“阮巡,是你我的良人。”
某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其余二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。
“属下…属下受之有愧。”
阮巡是第一个啪啪啪响亮地打脸,其次就是岑乐瑾。
“可我怎么觉得,明明是你见色起意。”
“哦?”南歌噗嗤一笑,“如果那样算的话,我便勉强认了吧。”
“那样是哪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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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乐瑾耳边很快飘来三两句—***、三寸金莲、鹅蛋脸、肌若凝脂…
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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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下岑乐瑾羞得恨不得一头栽在床上,当个活死人任他差遣。
若说房中最尴尬的,除了阮巡还能有谁。
“主子,属下……”
阮巡再次鼓足勇气提出先出去避避,主人家的糖好嗑不假,但齁甜到令人发指也是难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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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歌,你脸皮居然比城墙还厚?”
“别说话,吻我。”
吻他……岑乐瑾又是一阵脸红。
暗恋是一朵野莲花,可明恋是什么呢?
她心里想,默默将一个人人放心底没什么不好,如今被当事人拆穿倒还真的有些不适应。
“我是个……矜持的姑娘。”
憋红了脸,岑乐瑾也只想到这唯一的说辞。
“那,我就大人有大量,暂且缓缓再说。”
岑乐瑾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了锁骨上方,他这是撩拨,且不负后果的挑衅。
她不能容忍。
南歌正沉思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攻下她的防备,未曾想到一个突如其来的炙烈软糯直直贴到了唇角。
有点甜,他一细看,恰是这个红脸的丫头。
只轻轻一个吻,南歌回味无穷。
“你和林娢音天天卿卿我我,怎么这会儿倒不好意思了?”岑乐瑾嘴角离开他脸颊时候,不经意扫过南歌,眼睛紧闭,红晕泛起,好一个羞涩的少年郎。
“我和她,更是清白。”
掷地有声的两个字,岑乐瑾听来兵荒马乱。
“这么说,你真的没有和她……那个?”
她半信半疑地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就这么希望你男人和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?”
南歌不耐烦地答道,眉头皱的都快成一条线了。
“当然不希望!”
岑乐瑾迫不及待地否认道,获悉他心中那个人不是别人心里别提多欢喜了。
“那—夫人不抓紧点?”
南歌戏谑道,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下颌,一双墨眸仅仅装得下这唯一的女子,凑近鼻尖努力想记住她的气味。
“我……有点累。”岑乐瑾不好意思地低头道,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十指交错。
这画面,她很久很久以前就幻想过。
如今,她真的拥有了。
习惯性,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,发丝掠过耳畔,柔软清冷,又颇具暖意。
兴许是情之所起,一往情深。
有南歌在身边,岑乐瑾就像打了鸡血般踌躇满志。
“这么快就累了?”
忽然南歌一个扑倒,岑乐瑾直接平躺在身下,恍惚一瞬间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个夜晚,凉风习习,心意互通而不自知。
“嗯……”岑乐瑾把头扭过去,小脸埋得更深了。
噗,南歌见着满脸走红的岑乐瑾,更加坚定对她的珍惜。
还好还好,他万分庆幸出现及时,不然真让那群污垢得逞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扭过身的人传来娇嫩的声音,难道和男人一夜笙歌就得被笑话嘛。
她觉得这一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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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先睡,我去处理些事情。”南歌起身给她盖好被子,不料衣角被她抓住不放。
“别走,”憋着一口气的岑乐瑾还是没忍住,几乎是渴求的眼神巴巴儿望着背影,“我想你,多陪陪我。”
南歌回过头,一汪秋水的凝眸,只得无奈叹了口气,对外头吩咐道:
去把箱底的新衣服拿来,大红色的那套。
大红色……难道是嫁衣?
岑乐瑾的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个不停,原来褚仲尼说的是真的,他真的做好了嫁衣。
“听见了,就不好奇吗?”南歌颇感意外,岑乐瑾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,现在居然变了个人似的。
“猜到了有什么好处吗?”
岑乐瑾嘴角疯狂上扬,一脸的得意忘形。
只听见他轻轻俯耳,细如蚊哼的声音,“那就再让夫人快活快活。”
“不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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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巡端着衣服闯进来的时候面色凝重,抱着极强的求生欲闭着眼睛重复道:主子您继续,您继续,您继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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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继续个—”南歌不自觉看了岑乐瑾一眼,红艳艳的小脸蛋愈发迷人。
她微张的嘴唇发出极低的声音:臭流氓。
“不走出去,是想横着出去?”
阮巡从没被南歌这么排山倒海般呵斥过,仅仅是因为凌乱的床榻抢夺了他全部注意力。
“属下,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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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巡连滚带爬狂奔出去,唯恐朔王一个反悔小命不保。
自家爷什么都好,就是性子古怪难以琢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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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好比他曾笃定南歌心悦于岑乐瑾,可当林娢音出现,南歌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“避嫌”两个字。
朔王心,海底针。
不单单是阮巡,连枕边人岑乐瑾也感同身受。
“瑾儿,我们出去走走可好?”
岑乐瑾换上准备好的衣裳,妖冶如画,明媚动人,偏偏他眼中没有一点儿惊喜。
“你就不夸夸我好看吗?”
小女人十分不满丈夫的不屑一顾,好歹是千丝万缕黄金绦绣成的嫁衣,怎能平静如水一样。
“嗯嗯,说明我眼光还不错。”南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觉得这颜色很是衬她,连连点头称赞。
只是点头当然是不够的。
岑乐瑾觉着他在敷衍,兴致一下子就没了,“你说的是衣服还是人!”
“当然是—衣服了。”不正经的南歌仍旧一口认定衣服比人好看,无怪岑乐瑾快准狠地重捶于胸口。
他内伤仍在缓慢调养中,哪里禁得起她这一拳。
南歌眉头微蹙,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久难自抑,脸色亦是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不愿让岑乐瑾看到狼狈的模样,遂低着头黑着脸闷声道:夫人,就这么想当小寡妇?
“切,别威胁我,想来你运动量跟我一拳头比起来,那是妥妥的大巫。”
他稍稍抬头,瞥见岑乐瑾漾荡的笑意,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。
南歌只觉喉头一阵猩甜,嘴角缓缓涌出一丝殷红,顺着嘴角蜿蜒而下,滴在地上,扎起一片尘土。
血的味道……
岑乐瑾再熟悉不过了,不是自己,那便是南歌!
她猛然朝他瞧去,血迹挂在嘴边,左手死死抠着床沿,指甲印也都赫然清晰可见。
“南歌!”岑乐瑾惊呼他的名字,生怕一不留神人就晕了过去。
“我可不舍得让你做小寡妇。”
南歌气血虚亏仍要相当长的时间调理,据赵玄祯上次预估,起码得个八九年才能彻底清除体内两大余毒。
“你敢死,我就改嫁!”
岑乐瑾瞧他那无所谓的样子,心里就来气,不是说喜欢她么,爱她么,就这么不着调糟践自己身子了。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男人若有所思,“那也得先把你占了。”
岑乐瑾惶恐不安,虚弱、吐血又是装的不成?

ny8ti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上邪亂-第六十六章 醉酒過後鑒賞-zw12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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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许走,留下了陪我!”
一个稚嫩的女声从屋内传来,只见红晕在她的脸上升起了一层又一层。
这是喝了多少……
某人站在屋顶上揭开了瓦片注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,不禁有点生气于她的轻浮。
却见一男子很温柔地守在身边,手肘撑在桌子上,聚精会神地听岑乐瑾关于朔王南歌的长篇吐槽。
屋内没有别人,连个端茶递水的丫头都不在左右。
莫不是齐枫想对她做什么——还好,沁寕这个时候来敲门了。
没等齐枫点头许进,沁寕径自打开房门,看到一男一女坐于桌前竟没有半分逾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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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,真让我丢尽了颜面。
沁寕设想过会掀开棉被看到不堪的画面,又或是在房中嬉闹衣衫不整,却万万没想过两人克己复礼至此地步。
齐枫的脾气倒是很好,没有因为沁寕擅作主张的闯入而大发雷霆,更是破天荒把岑乐瑾交她代为照顾。
”我的——一个朋友,你来了就方便多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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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枫正愁着一人大老爷们晚上要怎么照顾醉酒的姑娘呢,他竟很庆幸沁寕主动找来,一点儿怀疑都没有。
”朋——友?“沁寕颇感意外,齐枫居然没有承认对这姑娘的意思,还称为朋友的关系?
“你没有怪我坏了你的好事?”
沁寕直率问道,今晚这是二人第一次坦诚相待,没有阴谋,也没有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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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,我不喜欢那个什么林姑娘,也不喜欢柳青青,呜呜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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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乐瑾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嘈嘈切切落玉盘不止的声音。
林姑娘?柳青青?
沁寕久居深宫也算知晓云京名声较为显赫的几位女子。
比如林御史嫡长女林娢音,又如齐国公府**齐知琪,皆是名誉天朝的贵女;
再如才冒出头的潇湘馆头牌玉影,或是常驻芍药居的花魁柳青青,皆是响彻江湖的舞姬。
眼前这丫头的酒话,怎么听着那么像对朔王赵玄胤的诉衷肠呢。
“她是?”沁寕开口问道,这次气氛回答的不如先前爽快了。
“朋友而已,多说无益。”
好个简洁明了的八个字,沁寕识趣地搀扶岑乐瑾去了卧榻。
齐枫传了个女使进屋,低头交代了好长时间才放心离去。
“夫人,您去外殿睡吧。”
女使毫不犹豫地打发沁寕出去,可身为天朝最尊贵的公主又岂会受一个下人的驱使。
“他要我仔细照料,要是不妥,这责任你担得起么?”
女使起初壮着胆子赶走公主,没想到却被她反将一军。
即为下人,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主人家。
虽说整个齐国公府都晓得齐枫从来拿沁寕不出劲儿,就算是新婚之夜也没同其圆房。
可人家毕竟是武烈的掌上明珠,谁都欺负不得,更别说是个外头的女使。
“奴婢告退。”
女使盈盈一拜,慢慢退出房门顺手关了一半。
然后又听到岑乐瑾的胡言乱语:
你给我休了她!
你要是不……不休她,我就废了她!
要是还不行……我就让……就让笙哥哥来帮我!
笙哥哥是谁你知道吗?就是那个长得可好看可好看的小白脸呀!
很好看很好看的小白脸?
屋顶上的男子面色稍显凝重,看不出是无奈还是不屑。
“我……不如你画张像给我?”
沁寕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确定那人是那个长天门前任高徒符半笙,剩下把百分之二十则是完全听天由命。
“不—会!”
岑乐瑾坚定地看着她说道,注视着眼前女子的次次唇动。
“不会你说个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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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知岑乐瑾说的都是一派酒话,沁寕格外想知道她的来历和情感归属。
因为救她的公子,也是极好看的那种。
希望她心仪的人是朔王或者齐枫吧,沁寕心中默默念叨着。
又一声巨响,岑乐瑾一个失手打碎了床边的花瓶—相传是太宗年间动赏赐之物,价值逾万两白银。
“南歌,我喜欢你知不知道,很喜欢很喜欢。”
脸上挂着眼泪的人又眨眼恢复清醒的状态,一动不动地看着沁寕和盘托出真实想法。
“呃—当然知道啦!”
沁寕看似有一句没一句在接话,实际上每一次交谈都是在尽力筛选出那位公子信息。
殊不知屋顶吹风的让终于按耐不住了,稳稳落在房中,沁寕亦没有感到一丝意外。
“带她走之前,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?”
只一个眼神,沁寕便洞悉符半笙的下一步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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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问吧。”
符半笙可没说一定会回答。
“她和朔王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早就听说朔王忤逆皇命娶了个没有来头的平民女子为正妃,更是直接将岑乐瑾许给他做配。
看来朔王挑的人,也并不一定是千里挑一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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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码,岑乐瑾给沁寕的感觉就像一张白纸,什么都还没涂画。
“你想的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事实早就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了,无数散客亲眼见到齐枫为了个女扮男装的女酒鬼,破例提前整整九日结束了簪花大会。
“王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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沁寕猜测一问,可岑乐瑾完全看着不是个王妃—哪里有朔王妃独自一人出来喝花酒,而且过了这么晚,也不派个高手来相助一下。
“告辞。”符半笙不予理睬,小心翼翼把岑乐瑾放在他背上,一步一步走到芍药居门口。
小瑾,你也别怪哥哥它狠心了。
直到符半笙抵达柳青青房门口的时候,符半笙依旧在心头不住碎碎念。
“哎!你下次来能不能打个招呼。”
才熄灯躺下的柳青青生生被符半笙的声响所吵醒。
可符半笙一进屋内,柳青青的嘴角总是不知自觉微微的上扬,
“嘻嘻,你还是来了!”
看到他背后的人,柳青青才变了脸色。
“送走!”
符半笙当然不会乖乖听话,扔下岑乐瑾到她床上便又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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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,闭关的南歌居然心里擦过一分煎熬。
她出什么事了吗?
岑乐瑾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他脑海许久都未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