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城市浪漫羅馬北方現場錄製 – 第1214章西式風暴(1)展示

北朝求生實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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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梁先生,印第安納州的戰役:盜賊不必參加。五千名警長支持這一若要的將軍”。俞文釗正在銳化,說出了突出的聲音。然後用手用黃色絲綢書與梁石燕打交道。
他的語氣非常有禮貌,但如果你說,那麼在梁郡的臉上並不響亮。因為這意味著皇帝不相信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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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結束將發生。”
梁石燕拿了這本書,然後命令副手會立即為龍陽帶來五千的精英,他聽了玉溪的全部指揮。
“一般梁宣傳是群體率,正在發生。”
太監尊重梁石燕的禮物,他注意到另一邊的痛苦笑聲,所以說:“你的威嚴是樑的一般不太好,沒有其他想法。梁一般很好。”
雖然海陽三城市海陽倒塌,但南城仍然控制著北周,仍然發揮著6月份著陸在黃河北海岸的南岸的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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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說,它是整個戰鬥的關鍵點之一,並沒有丟失。俞文珍如此象定,但不能說這對自己很特別。
在送這個超級時,梁石燕是一個蕭條,知道他是“後鍋”,這也是一種“方法”。
最近,他在軍隊中經常狂熱,說他梁石燕是“天柱孤星”,誰抓住了誰不開心。如果這不是這種情況,很好的hionguan,它沒有早點崩潰,我怎樣才能攻擊六月六月?
詮釋自然不能是威恩六月的天堂邊界,也不是周郭云不好,而且古文在沒有皇帝的生命的情況下,它還有可能更有可能。
誰可以束?當然,他只能是他的梁sh。
通過這種方式,軍隊中的那些“謠言”,可能猜到了一點。畢竟,長安軍官都是玉文心中的人,傳播一點新聞仍然很簡單。
而且,那些人真的不這麼認為。
“一般來說,梁一般,奇軍襲擊了相反的戰鬥”“
出色地?
我聽說過智慧的回歸,梁石燕震驚了。溶劑的顏色是什麼,這是最重要的。如果它在地上播放,這絕對是一個很好的手,河流和湖泊有豐富。
但是,如果你說領導軍隊正在掙扎,這遠遠不相下。
當兩次魏洛陽戰爭時,有兆裡,周軍,孤獨的函授是一周的軍隊。
西魏軍的水軍沒有打半點,甚至燃燒浮橋,所以失敗是垂直的。沒有梁石燕不能低頭看溶劑,但另一邊不是那件。 “假定人們遵循。”梁詩說愚蠢,等於不言而喻。所謂的“嚴格監測”,沒有很多士兵和馬匹應對,不是敵人用恐怖的封面,怎麼呢? “嘿!一般梁,妹妹的側面的側面建造了水,似乎不好處理它,他們不應該是那些解決這封信的人。”
這個偵察兵仍然非常專業。看著梁石燕沒有說話,他直接說。雖然這是對的,這也是真正的“愚蠢”。
因為沒有權力來處理。
“我有自己的答案,讓我們帶走它。”
梁石燕累了,握著他的手說,這個蝎子立刻放棄了南城市的南方觀。
梁石燕朝著夢林的方向,期待蒙林的方向,並沒有看到任何東西。事實上,這也是河流在主樓中成功的原因。
“她不是孤獨嗎?誰會?”
梁石燕在冥想中,心裡有一種糟糕的感覺。
對他來說,可怕的事情不是孤獨的信息,但對手取代了不知道的人,這會造成許多問題。
由於孤獨的信用士兵的模型,梁石燕非常熟悉。在我改變未知的人之後,一段時間仍然不太方便。
只有,五千個機動力量從玉文轉移,他仍然可以呢?
“嘗試”。
作為軍人主人,即使你不能做任何事情,最基本的警告,仍然不能確定。梁石妍進入了標誌,寫了一封信,打算與俞文釗同在。
在這封信中,他指出,志六月“改變”,策略有一個大的舉動,它似乎是天堂,沒有光明的落下。如果你不能修理老虎,那麼你會立即在洪潤市撤回,完成這場戰鬥以避免戰鬥。
給出一封信,讓他們去呂陽發信給俞文釗,梁石燕是一個心靈,坐在石頭上,這本書由石頭製成。
他知道,余仁豪的溫門。皇帝來自諫諫,這是因為它受到各方面的保護。
即使有的話,你必須持有它。
然而,梁世燕知道這個皇帝實際上是撤回自己最重要的事情。在此之前,由於士兵反對派的意見,他犯了俞文格尼。
這一次,那些相信信的人,其實在突變點,這次,這次,洛陽,它不是聰明的。這相當於間接的面對面。
俞文曉很不舒服,他自然會讓你感到不舒服。
“或者易智慧,知道沒有良好的工作,所以住在呵呵。”
梁石燕嘆了口氣,他覺得他真的“被打破”。起初,他被北極線捆綁在一起。應該知道,舊部長實際上是很多非工作,這齣來了,永遠不會有一個好的水果。 當然,你擔心的那些東西都是。甚至出乎意料地出乎意料地出現意外。梁珊可以注意到夢保水,在黃河的另一邊,事實上,他趕緊到宏恩市。很多人都有心理誤解,並認為水軍在水中。也許俞文恩也在思考。事實上,事實上,從最後一次使用領域來攻擊河流交換機,其實洪潤城離海岸距離黃河的海岸不安全!當然,洪潤市不是一個黃河,問題並不是那麼嚴重的是headang。但敵人抓住了水軍隊,但它可以在工作日做難以做的事情。這是縮短攻擊的距離!還有您可以選擇的地方。這兩點不會看到其他任何東西,但是當它是一個關鍵時刻,它會變得幽默。在周軍吸引了大部分襲擊的情況下,“關鍵時刻”應該很快來。奇六月出現在赫朗聖城和洪城之間,切斷陸軍調查,甚至直接襲擊了農業鎮……梁石燕不敢再去,他覺得高寶池反擊意味著,絕對多於這個。該怎麼辦?

民眾北部城市城市地區的生存屏幕 – 第1213章不能陪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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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封信,你想讀書嗎?”
鄭迷民問了竹管中的黃色紙。
這時,天空遲到了,她仍然留在高比亞的跡象,這沒有恢復。似乎高寶兩天前的話,我刺激了他們。
人們總是必須努力證明它們存在,而不存在。
這封秘密信,高碧迪只是拆除。如果你想看看,送人們派出新聞,承諾與眾神,軍隊,所以他使用竹管推動它。
鄭迷民高碧碧問她:“讓它走,你不去?”
這似乎不是真的,鄭米尼想注意它很長,我必須打開紙張。像雞腳一樣的這個詞比她五歲更好,我不知道有人可以寫這樣的話。
“主要觀眾,高桓的十四個兒子,雖然老年人很輕(17歲),但有一個城市政府,這對主是一個很大的威脅。道德義務已準備好,請發表耶和華。..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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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迷民在這裡閱讀了這一點,他無法讀它。
原因很簡單,因為高速公路是她的鄭大車兒子的兒子。鄭大車是鄭燕的女兒,鄭六臥室,鄭艷子,鄭燕子,鄭雲的父親,是兄弟!
聽高寶池的手,我應該用卑鄙的手段勾引我自己的桌子,似乎有點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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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人是我的心,我不在乎他們不在乎。”
高碧麥也有點尷尬,所以它在皮膚中非常厚,鄭迷民不再,看不到其例外。
“老師陳,這封信回來了嗎?”
這是怎麼回事,鄭迷民不好,干預是不是更好的。畢竟,鄭大車的父不是他的父親,正陽鄭的內部利益,有時不完全相同。
例如,我現在想要其他人來自鄭的,我真的想與高聲家族建立關係,傷害了高寶的大腿!因此,高錦跑被高碧益奔跑,這對你來說並不一定是壞事。
或者這件事只是鄭大車的一個人。
雖然鄭迷民沒有世界,但這不是愚蠢的,工作日沒有多少話,那時我不會說。從鄭宇的態度來說,高碧碧是這個人對鄭氏家族很重要。
當然,當然,自然可以是,當然是最好的。
“讓我們回去,我會來的,你來到筆裡。”
“偉大的。”
鄭迷民馬麗斯磨墨水,對面高寶,準備寫了。 “沒有必要殺人,箭頭沒有射擊,威脅是最大的。高遠洋的大海幫助了一個高區,他們被打包了。
它不能做到,而且很好。在洛陽戰爭之後,在朝鮮戰爭之後使用規定,不能活躍。 “高保真寺的答案很短,但這意味著它更加雲,至少鄭迷民很難理解。 她有點明確為什麼高,為什麼要使軍事戰略完全不為人知的人。這是因為“不明白”,所以我不能用一些東西處理。
果然,可以做大事的人,看問題的方式與他人不同。
鄭迷民馬莉說,高寶說,結束,也陷入了一些,說委婉說法。她把它遞給高寶岩。我沒想到另一邊看。我去了一個團隊:“重音,聲音是直接的,我不必禮貌,正如我所說的那樣。”
人們喜歡魚,你會很弱,他會帶你的臉。只要教學,應該去你的想法,不會跑。
鄭迷民再次寫下墨水,他把它交給了高寶,他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文學人才真的很好。這也是家庭的品質。當我開始閱讀一本書時,我讀過這本書,我有一份好工作。
高碧碧在陳述的基礎上望而面,非常好,非常好。
“是的,你已經快速了解了一些東西。讓你在這個竹管中的信,用ambus密封,你今天完成了。你現在是我的論文。每個月都有每月的錢,現在你可以先拯救它。”
月份?
鄭迷民現在居住,我不知道它是否是世界上的東西叫錢。他們從不擔心,或者我不能關心他們。
事實上,鄭迷民,鄭先生,並不擔心鄭佳當然有特殊的人才來管理資金。人類的能量有限。如果你可以從瑣碎的事情中釋放自己,你可以專注於思想並解決一些“大問題”。
“更大的主人,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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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迷民問道。
“讓我們談談,我想回答你。”高寶慷慨地說。
對於那些不鼠標自己的人,他總是盡可能慷慨。
“Solless,UH,他剛剛經歷了與士兵和馬的戰爭,現在我必須在真相之後休息。但是你為什麼改變給眾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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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些樂器中,我記得女神力量似乎量身定制? “
無論如何,讓疲憊的人累了,這並不是不合理的。
“孤獨的通信是一個熟悉周軍的環境。”高寶回答。當然這不是事實。
既然他想消耗識字的軍事實力,也是溶劑函齊古莉就是,你可以給他一個巨大的獎勵,高官方齊璐不是一個問題。
這對他和溶劑有好處。
只有這些單詞,你不能把它放在桌子上。只要窗戶沒有粉碎,它將繼續。
“我聽到了天津專業的故事,大多數州長是讓你在馬上提高一周後的夏季,我累了,我會再次戰鬥。” 如果鄭迷民說,這位高寶迪讓一些驚訝。他甚至懷疑他的陰謀太淺了,實際上是一個弱者可以看到。 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高寶很好奇。鄭迷門笑著說,桌子上的堆疊紙說:“一切都在這裡,Dado監督員仍然是黃河北岸的屠宰場,應該在它的時候使用嗎?”果然,局長非常重要。高寶有點明顯,第一次交配在年內,雷霆隊沒有移動。這是最重要的機器秘書。每當我得到第一個智力時,高桓讓兒子帶到兒子成為總理。我沒想到這兩個人一起死去,它與高陽和楊有更便宜。 “在未來,只要我不在城市,你必須跟隨我。如果你在城市,你就不會聯繫別人,除了餵養米飯的人。”高寶生命。這讓鄭迷民不清楚,但她仍然點點頭,心裡有一個奇怪的心靈:不是一個人增加房間嗎?如果我不碰自己,觸摸我,這是什麼意思?

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北朝求生實錄笔趣-第1206章 猛虎的凝視(1)熱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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荥阳城,在楚汉之争的时候,就非常出名了。汉高祖刘邦彭城大败后,就是依托荥阳,挡住了楚军的攻势。
高伯逸以前并未到达荥阳,这次来了以后,才感慨这里的漕运也是异常发达,只怕将来,也会成为一个水运枢纽。
前提是修好大运河。
荥阳境开封县的一处大宅,正是荥阳郑氏的祖宅!此时此刻,属于荥阳郑氏的郑述祖,正殷勤的招待高伯逸。
“大都督,请喝茶。”
郑述祖当然知道高伯逸是谁,更是知道招待好了高伯逸,会有什么好处。
郑述祖字恭文,荥阳开封县人,乃是秘书监郑道昭之子。
此人出身荥阳郑氏北祖第六房,少时聪敏,做官一直做到丞相右长史。北齐建立后,他又官至太子少师、左光禄大夫、仪同三司,迁使持节、车骑大将军、怀兖光三州刺史。
可谓是官运亨通。
不过值得一提的是,此人特别会弹琴,而且还自己写了曲谱叫《龙吟十弄》。
地地道道的文化人。
当然了,文化人并没有什么卵用,这是一个武夫吃香的年代。郑述祖如此殷勤的招待高伯逸,或者说高伯逸明明在荥阳,却要特意跑一趟开封县,那是因为……郑述祖,现在还在高伯逸的“黑名单”上!
他是世家里为数不多还被高伯逸所“惦记”的人。你说这位能不紧张么!
至于他为什么会被高伯逸“惦记”,只因为……他最小的一个女儿,乃是高睿的王妃!高睿起兵攻打邺城的时候,有消息称,郑述祖其实是知道的。
甚至“乐见其成”。
当然,这种说法没有证据,可以算是莫须有。其实在那种情况下,郑氏有些动摇,也算是人之常情。
所以高伯逸今日来了,是给郑氏一个机会,让他们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。
“犬子郑元德,平日里喜好读书,我观高都督身边似乎没有专门抄写文书的,不如让犬子干这等杂活,为都督鞍前马后的服侍,如何?”
女婿犯下的事情,就让儿子来擦屁股,这真的是亲爹么?
高伯逸看着郑述祖的那种快要绽放开的笑脸,心中对世家的认识,又提高了一个层次。
铁打的世家,流水的皇权。世家一代代的传下去,能人辈出的时候,就纵横政坛,比如北魏之崔浩,东晋之谢安。
如果没有太好的人才,那就低调蛰伏,等待时机。比如说在宇文泰手下绽放光芒的太原王氏!这就是典型的低调蛰伏后发力的世家。
“好说好说,我身边正好缺人。对了,郑元德呢,择日不如撞日,现在让我见见他吧。”
高伯逸饶有兴致的问道。
这下郑述祖面露尴尬之色,有些无奈说道:“犬子今日外出未归,都督不如今日留宿寒舍,我也有很多事情要跟都督请教。”
这样么?
对于郑述祖的态度,高伯逸感觉有些奇怪,不过倒也没多想。郑氏投靠于他,可不是郑述祖说了算的。
至于对方那个未谋面的儿子,应该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人才。
……
荥阳郑氏祖宅的祠堂里,一个妙龄女子,正跪在地上,面对祖宗的排位,不停的磕头。她身边站着一位俊朗的年轻人,正是郑述祖所说的长子郑元德!
“你光在这里磕头有什么用?哪怕再磕头,能解除我们郑家的危机么?还不是你惹出来的,你去求祖宗,祖宗就会保佑你么?”
郑元德冷笑着说道。
跪在地上的,正是他嫡亲小妹郑氏,也就是高睿的王妃。
“妹妹就跪在高都督面前磕头,求他原谅,这样总可以了吧?你也是读圣贤书的,让自己的妹妹,陪别的男人睡觉,这种话你说得出口么?”
郑氏哀怨的说道,一脸的不满。
“唉,这都什么时候了。再说了,高睿这混蛋不是死了么?你要给他陪葬不成?
高都督到咱们家了,就今夜,机会只有一次。只要你陪他睡了,这事就一笔勾销了,懂么?你以为现在高都督不计较,以后他当了皇帝就不计较?你怎么如此天真?”
郑元德忍不住教训起妹妹来。
才十七岁就守寡了……难道守寡四五十年?又没有孩子,陪高伯逸睡一觉怎么了?
郑元德觉得完全这不是什么问题。
郑家在之前又不是没有例子!
就说他们这一房的郑大车吧,先是嫁给广平王元悌为妃,后面被高欢纳入后宫,再后来还跟高澄有染。
那又怎么了?
多正常的一件事啊。
别说高睿现在已经死了,就算没死,郑元德也敢让妹妹陪高伯逸睡觉,然后跟高睿和离!没办法啊,世家也要生存,该低头的时候,一定要低头才行。
“你好好打扮一下,不要愁眉苦脸的。高都督英雄了得,你完全不会吃亏。我是恨自己男儿身,如果可以,我倒是愿意代替你去侍寝。”
郑元德厚颜无耻的说道。
这话气坏了郑氏,她怒极反笑道:“那兄长为何不去?”
“高都督不好这一口啊,我去有什么用。”
郑元德摊开双手,无奈看着自己的嫡亲妹妹,两人相视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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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情真到了这一步了么?”郑氏是个弱女子,终究还是退了一步。
郑元德郑重点头道:“大哥我也不是纨绔子弟,要是可以,怎么会随便把妹妹推火坑呢?只是高睿这件事要了结,不是他死了就完了的,郑家毕竟要有个人站出来把那些都扛下来。
现在的问题是,哪怕我去扛,高伯逸也不领情啊。你大哥我今年也尚未娶妻,我要是有女儿,也可以送女儿去,问题是我没有啊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再纠结,真的没有什么意思了。
“那好吧,晚上你负责把高都督灌醉,等熄了灯我就去,也就那么回事,可以吧?”
郑氏低声说道。
“好好好,其实也就那么回事。你就在祠堂里,我让人把梳妆打扮的东西送来,新衣服也送来,千万别出去。
我现在去跟高都督套套近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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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元德激动的拉着郑氏的手说道:“妹妹,你真是我的好妹妹,郑家的好女儿,谢谢你,谢谢你。”
嘘寒问暖了一番之后,郑元德满意的离开了。只剩下郑氏一人哀怨的跪在软垫上。
她未必有多留恋高睿,只是不想自己的尊严被践踏。
“何其命苦,唉!”

笔下生花的言情小說 北朝求生實錄 起點-第1205章 野蠻的拳拳到肉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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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虏城下,到处都是周军的尸体,还有很多是齐军辅兵(民夫)的尸体,看起来非常可怖。斛律光站在大阵之前,看着面前缓缓前进的周军,表情冷峻。
双方只有一箭之地的时候,斛律光看到周军主将也在最前面,他拿起背后的长弓,略微瞄准了一下,一箭射去,快若流星。
这一幕在电光火石之间,可惜离得有点远,箭矢失了力道,最后钉在周军主将马匹跟前。饶是如此,也吓得躲在后方的韦孝宽一大跳。
怪不得王雄会被人一箭射死,斛律光的箭术真是牛逼啊。
“擂鼓!”
韦孝宽大声下令道。
“擂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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斛律光亦是大声下令。
咚咚咚咚咚咚!
几乎是同一时刻,两边鼓声响了起来。
一场恶战,难以避免。齐军死了很多辅兵,而周军前锋则是被打了一闷棍。这一战结果如何,还要看斛律光率领的齐军主力,与韦孝宽带领的周军伏兵交战的结果才能确定。
砰!砰!砰!
空中三朵烟花绽放,齐军步卒看到了以后,直接将盾牌丢弃到地上,步槊兵在前,丢弃盾牌的刀盾兵在后,以一种奇怪的阵型,朝着周军冲杀而去。
步槊是一种加强版的长矛,杆比较粗,韧性比长矛好很多,但远不如马槊。周军依旧是刀盾兵在前,长矛兵在后的部署。
周国比较穷,边军是装备不起步槊的,而周军的主力府兵,早就跟着宇文邕一起出战了。
两军刚刚接触,经典的步槊捅盾牌开始。步槊从盾牌的缝隙中穿过,刺中某个倒霉蛋,但是步槊没办法拔出来了。
周军中有的刀盾兵丢掉盾牌,冲入到齐军枪阵之中,随即被齐军后方的刀盾兵砍成肉泥。周军中的长矛兵迅速补上空缺,开始与齐军互捅。
一幕又一幕血腥残忍的画面,出现在战场上,双方都有很多士卒死去,地上的尸体也是越来越多,两军的阵型倒是没有乱。
大阵后方,韦孝宽压着骑兵没有出击,周军的骑兵之前折损了一些,明显没有齐军军阵后方的骑兵多,真要打起来,只怕是个糊涂仗。
斛律光亦是压住骑兵阵脚,没有贸然冲锋。
“鸣金收兵。”
斛律光对传令兵下令道。
叮叮叮叮叮叮叮!
金石之音响起,齐军顿时止住攻势,原地防御。
早已打得疲惫不堪,听到齐军撤军的声音,周军将士亦是不约而同停下,然后缓缓后退。
就像是两只猛虎打累了,打伤了,又暂时奈何不了对方,同时决定后撤,回去好好舔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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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军后撤,骑兵垫后。”
韦孝宽又下了一道命令,根本顾不上打扫战场。很显然,这里离平阳城太近了,周军若是没有取胜,完全不存在打扫战场的可能性。
等周军完全退出视野之后,高长恭这才带着几百骑,和祖珽二人领头,来到大军阵前。感受到斛律光麾下部将鄙夷的目光,高长恭颇为不自在,对着斛律光拱手行了一礼。
“周军已经退走,这里交给你们了。”
斛律光冷哼一声,拍马就走。
别人打完了自己才来,也别怪斛律光和麾下将士看不起,高长恭此刻像是脸上被人打了几耳光一样,火辣辣的。
倒是祖珽自我感觉良好,甚至不以为耻,反而认为自己很机灵。
“你看,我就说有什么事情,斛律光会摆平了吧,如何?如何?”
祖珽得意洋洋的问道。
“好像你说得也有些道理。”
高长恭满嘴苦涩,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。斛律光和韦孝宽过招,看似平淡无奇,但其中暗含了极大风险。
这就好比说足球里后卫的防守,随随便便就上去铲球的后卫,绝对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的弱鸡。后卫的秘诀在于不“失位”,在两军对阵的时候,就是保持阵型不乱。
一旦发现奈何不了对方,能够脱离接触,缓缓后撤而不出现意外,这也是难得的本事。高长恭暗自思索,若是自己带兵跟对方对上。
只怕要糟!要么就破敌了,要么就被打死了,绝不可能像斛律光这么稳健,能把部队安然撤回来。
看到地上全是尸体,他们就这么百来号人,要打扫不知道耽误到什么时候去了。高长恭拱手对祖珽说道:“祖长史可否派一些辅兵来清理尸体,我们这几个人,可忙不完呢。”
这明摆着是斛律光给高长恭一个软钉子,祖珽自然乐得清静。他笑眯眯的说道:“好说好说,我这就回平阳城去叫辅兵来。”
祖珽毫不犹豫的就跑路了,他留在这里作甚,去平阳城里找几个漂亮妹妹玩耍一下不香么?
等他走了以后,高长恭这才带着麾下骑兵四处巡视,才发现此战结果对于双方来说,都是惨不忍睹。
齐军这边新筑的“破虏城”,城墙倒塌了一面,辅兵死伤无数。周军也好不到哪里去,前锋被斛律光打残了,特别是折损了不少骑兵,还死了大将王雄!
如今王雄的尸体,都还在这里静静的躺着。年轻时纵横捭阖,多少大风大浪都见过了,结果晚年居然开战后被人一箭射死!
这是多么的窝囊啊!
将军难免阵上亡,可能这就是军人的宿命吧。
高长恭骑在马上,看着王雄双目圆睁的尸体,心中一阵阵的感慨。
他翻身下马,蹲下让王雄闭眼之后,又站起身,想起来他那远在洛阳的兄长高孝珩。
还有义兄高伯逸。
他们之间的厮杀,会不会像今日一样,尸横遍野?
如果可以选择,高长恭情愿自己不在帝王之家,只可惜,他没有选择的权力。正如同高伯逸,也是无法选择自己是高德政的私生子一样,这都是命中注定了的。
“这样你杀我,我杀你,究竟意义何在?”
高长恭问了一个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,恐怕,包括高伯逸这样的人,也无法完美回答这个问题。因为要生存,所以有些事情,哪怕不喜欢,也不得不去做。
包括高孝珩,包括高伯逸,包括高演。
“可能,这就是宿命吧。”
高长恭幽幽一叹,他稍微有点明白了。
该挥刀的时候,就必须要挥刀,不为别的,只为了生存而已。
每个人都没有错,错的是这个世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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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孝宽什么都信,就是不信邪。他不相信齐军筑城是陷阱,他感觉,那只是对手在虚张声势。就跟之前一样。
之前他就被齐军给耍了,或者说,太过于谨慎了。最近派人潜入平阳地区,得到许多可以互相验证的消息。
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,其实齐军在前线筑城,后方只是在练兵,根本没有什么准备!也就是说,他错过了一个击败齐军的绝佳机会。
当然,这也不能说错。就像是赌骰子一样的,不赌立马省钱,可能输多少就省了多少。至于赌赢,你怎么知道能赢呢?万一输了呢?
“王将军,你带人将城墙拉倒,我带人清理这里的辅兵。城墙倒塌后,立刻回撤,不要恋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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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孝宽对曾经是柱国大将军的王雄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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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资历来说,他根本没有权力去指挥王雄做事。然而,谁叫王雄上了宇文邕的“黑名单”呢!
曾经的八柱国势力,王雄也是其中一员,这些人全部被宇文邕猜忌,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。
而韦孝宽因为不属于八柱国势力,又擅长战略,所以被宇文邕重用。
现在不是韦孝宽要舔王雄才能上位的时代了,现在情况已经反过来,是王雄要把韦孝宽舔舒服了,让他多多在宇文邕面前说好话,才能保证王家的后辈的前程。
至于他自己,王雄已经不做指望了,都一把年纪了,肯定不会瞎折腾。
韦孝宽亲自带人冲进还未建好的破虏城内,麾下轻骑如牛刀切葱一般,一茬一茬的收割人命。
辅兵本身就没有盔甲,由于修城,兵器也不全。更是因为祖珽的放纵,所以这里的守卫也很少。
周军冲入还未封口的城中,见人就杀,如入无人之境!
四处都是惨叫声,韦孝宽让偏将带兵冲杀,自己则是退到城墙外面。此时王雄已经带兵清理了一面城墙周围所有的齐军辅兵。
这些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,铁锥等物,开始进行“土工作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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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韦孝宽则是指挥自己这一队的人马在周边布防,果然,一切如自己所料,齐军根本没有半点防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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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、二、三,拉!”
王雄扯着嗓子喊道。
他嗓音浑厚,老远都能听到。
正在这时,远处出现了一队骑兵,穿着齐军火红的军服,风驰电掣朝着王雄那边而来!
这队人马速度极快,周军都来不及反应,就已经冲到城墙另外一头。
“韦将军,小心!”
王雄对着此时落单,身边无人护卫的韦孝宽喊了一句,没想到迎面而来一支流矢,他猝不及防之下,刚刚抬起手打算拨掉流矢。
没想到这一箭势大力沉,直冲面门而来,异常阴险!
“噗!”
箭矢入肉的声音,让王雄身边的亲兵全都惊呆了。
这一箭正中王雄脖子,这位周军老将,当年跟胡人打过,跟高欢打过,跟齐军也打过。
没想到这次,居然栽在一支流矢上!
他双目圆睁,双手捂住脖子,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,再也不能动弹。
韦孝宽惊呆了。
他喵的,此番头回出征,便折了大将,还是被不知道哪里射来的箭,一箭就干死!
简直让人无语!
此刻韦孝宽真想骂王雄几句,你照看好自己不就得了,你管我身边有没有护卫呢?没有护卫打不过难道我还不会跑么?
大将折了,王雄那一队人马定然群龙无首,这一仗没法看了。
“落雕都督!”
“落雕都督!”
“落雕都督!”
齐军那一队人马中爆发出齐声呐喊,响彻云霄。王雄麾下周军,一时间竟然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对方冲过来,还难以接受主将已经身亡的事实。
诶,跑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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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孝宽,骑着马跑了几步,周军中鸣金擂鼓的人马,都还在后面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鸣金收兵,全军后撤!”
对他们吩咐了一句,韦孝宽拍马就跑!
周军中还有接应的人,但是没有人指挥拍板。
此战本来应该是王雄负责,自己来接应即可。他是不放心,想亲自看看齐军怎么部署的。要是刚才齐军不来,他也是打算看看就走,将这里交给王雄的。
没想到,一个回合,王雄挂了!
还能更坑一点么?
眼前这些周军,已经完全失去阵型,遇到成建制的齐军,只有死路一条。
韦孝宽带着亲兵狂奔,根本就不管那些因为队伍完全展开而失去建制的周军。这些人,在他心中,已经跟死人没有区别。
要看老天能不能赏他们一条命!
其实韦孝宽可以原地组织防御,然后通知埋伏的人马靠过来,跟齐军打一场“浆糊”仗。
然后,不分胜负,双方回去舔伤口。
只是,这不是韦孝宽想要的。
所以只能将前出的这些军队放弃,因为在预想的备案中,这些人,极端情况下,都是出来送死的!
现在的情况,不过是比极端情况更“极端”而已。
反击的队伍,韦孝宽要亲自掌控,万万不容有失!
身后是两军厮杀的声音,韦孝宽骑着马狂奔,根本连看都不敢看。秋日里和煦的太阳,此时也躲进云层当中,天渐渐阴暗下来。
三里地以外的山丘边上,韦孝宽在这里布置了援军!目的就是等齐军主力出现的时候,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没想到,这支队伍刚刚开场居然就要出击了!
“将军?这是怎么了?”
压阵的辛道宪疑惑的问道。
现在情况,貌似跟韦孝宽之前交代的很不一样啊。
而且他发现韦孝宽跟他身后那些亲兵,一个个都是脸上带着惊慌,强作镇定的模样,心更是沉到谷底。
“王雄被齐军流矢射死,前军已经救不回来了。你压住阵脚,现在大军列阵缓缓前军,阵型不要展开。”
韦孝宽在辛道宪耳边悄悄说道。
嗯?王雄死了?
辛道宪心中一惊,表面却是冷静的点了点头道:“卑职这就去压住阵脚。”
压阵脚,是指在阵型的边缘或者中央,有一个标志性的人物。战场空旷,喊话那是绝对听不到的,众人的眼光,只会盯着那个“标志性”的人物。
他冲锋,将士们便冲锋。
这跟位于大军后方的全军主将,又不是一回事。
比如说今日王雄被射死,他就是那一队人马的标志性人物。他死了,那一队人马就彻底乱了,韦孝宽想救都救不回来。
咚咚咚咚!
周军伏兵开始擂鼓,缓缓朝着破虏城的方向而去。

人氣都市异能小說 北朝求生實錄 txt-第1192章 歷史的潛流(下)分享

北朝求生實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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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军在平阳以南建立了禽昌城后,为了继续压迫周军,同时以攻为守的向韦孝宽“挑衅”。祖珽看韦孝宽这个“老乌龟”居然动都不动,于是继续下令,在禽昌更南面的地方,建新城。
名为“破虏”,这已经不是在暗示,而是明明白白的嘲讽了。
祖珽还对外放出消息,说周军主将韦孝宽畏惧齐军威严,不敢出战,已经打算放弃新绛城,朝玉璧城退却。
打算学当初抗击高欢入侵一样,死守玉璧城,放弃玉璧以东的所有土地。如果真要做到了这一步,那周国就算不是伤筋动骨,起码也算是军事上的惨败,一夜回到十多年前的高欢时代了!
当在新绛城严密关注齐军动向的韦孝宽得知这一系列的消息后,气得浑身发抖!为对手的歹毒用心而感觉惊讶不已。
为什么呢?
因为这种“组合拳”套路,就是他韦孝宽本人一贯最喜欢用的。没想到如今“军事压迫+谗言飞起”的套路,居然有人用到他本人头上。
不得不说是一种极大的讽刺。
“将军,这次我们是遇到狠人了啊。”
辛道宪拿到这份斥候好不容易打探来的情报,上面散发着浓厚的“下流贱格”气息。如果韦孝宽不出兵,那么他对周国国内无法交代,这种流言时间越久,发酵越厉害,对他的伤害也就越大。
人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,而不会相信他韦孝宽是在前线审时度势之后,才绝对按兵不动,等待机会的。
别人只会说他是缩头乌龟,有种你打一仗啊?
只有带兵出击,才能粉碎流言。韦孝宽相信以高伯逸的本事,现在自己在周国北线畏战惧敌的传闻,应该已经满天飞了。
而带兵出击的话,现在北齐新建的那个什么“破虏城”,从名字就能感觉到深深的恶意,似乎是在引诱周军出击!
“报,陛下的圣旨到了!”
一个亲兵急急忙忙的跑上城楼,直接将一个竹筒,还有宇文邕的一块贴身玉佩递给了韦孝宽!
宇文邕不讲究那些排场,只求实效。所以他哪怕出征了,也会根据战局,遥控指挥。关于这一点,韦孝宽早有预料。
不过宇文邕的圣旨来得如此早,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勋国公(韦孝宽)在北线,务必与齐军交战,将齐国主力吸引到晋阳以西……”
后面还有些废话,韦孝宽也没有细看,不过大概意思看明白了。
无非是宇文邕对韦孝宽至今没有攻击齐军感觉强烈不满,但韦孝宽毕竟没有打败仗,也没有损兵折将,不好斥责罢了。
这封圣旨,“委婉”的让韦孝宽快点跟齐军打一仗。你不打仗,怎么能把齐军“吊住”呢?说不定人家虚晃一枪,至今把主力弄走南下晋阳了呢!
“怎么说?”
辛道宪疑惑问道,他看到韦孝宽的面色,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“你自己看吧,吩咐一下,大军晚饭饱餐一顿,夜里袭击齐国所筑新城。”
韦孝宽将那份竹筒里的信纸交给辛道宪,随即带着疲惫的身躯下了城楼。他要去睡一会,养足精神,深夜再出击。
虽说将在外,君令有所不受。可如今的情况,貌似试一试齐军的深浅也好。韦孝宽暗暗劝说自己。
只要能赢,那就好说了。如果输了,一顿板子是跑不掉的。
……
“梁将军,朕记得你上次说,要攻打洛阳,必须截断河阳三镇对洛阳的支援,让北岸的辎重,从河阳三镇的浮桥上过来,对吧?”
宇文邕坐在大厅的主座上,面色肃然的看着老将梁士彦问道。
“对,末将确实说过。”
“好,那分出两万兵马给你,不打通粮道,你提头来见,如何?君前无戏言,可敢立军令状?”
宇文邕沉声问道。
“末将领命!”
梁士彦直接出列,单膝跪下,对着宇文邕抱拳行礼。
“来人,笔墨伺候。签完军令状,梁将军下去自行挑选兵马!”
不一会,梁士彦签完军令状,直接大步而去。这次宇文邕遂了他的意,要是作战不利,那真是要把小命交代在大营里了。
只不过,之前他跟宇文邕说的,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,并非是最优解。因为梁士彦本来就觉得这次宇文邕根本就不该出兵,至少不该直接走潼关。
做人难,给人“打工”更难。这一刻,他和韦孝宽虽然不在一处,但感受到的打工人体验,是完全一样的。
梁士彦走了以后,宇文邕环顾下方各将,高喊了一声:“贺若弼呢?”
“末将在。”
一身银甲,打扮十分骚包的贺若弼出列,对着宇文邕拱手行礼。
“朕给你两万兵马,护送高演回洛阳。然后驻扎在洛阳。
若是那边有人不喜欢我们……那么,你就试试让他们喜欢我们。”
宇文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。
不喜欢,然后让他们喜欢……那是用嘴还是用刀?
宇文邕军中各将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贺若弼,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。
“陛下,末将会用刀让他们明白,现在洛阳是我周国的洛阳,不是他们那帮丧家之犬的洛阳。”
他没说立军令状,大概是感觉完全没什么问题,或许宇文邕也是这么想的。
只是这话说得同在大厅里的高演与唐邕二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因为说到丧家之犬,他们现在几乎可以算是地地道道的丧家犬了。
贺若弼那番话,等于是把他们的脸放在地上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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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,朕只看最后的结果,若是你不能带着人入主洛阳,到时候有你好受的。”
宇文邕对高演的态度就是:我对你很客气,但是我并不阻止手下人羞辱你,虽然我也不会特意吩咐他们去做就是了。
“长山王,你怎么说?你乐意跟贺若将军同去么?”
宇文邕笑着问道。
“在下自当从命。”
高演站出来双手拢袖行了一礼,随即退回座位。
唐邕有些诧异的看了高演一眼,对这位王爷的“能屈能伸”,十分佩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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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人难的地方在于,死了的人,可以一死百了,而活着的人,则要坚强的走下去,不能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对于高演来说,死了或许是种解脱,只有活着,才是勇士的选择。
唐邕不由得肃然起敬。

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北朝求生實錄 起點-第1179章 舉足輕重(上)

北朝求生實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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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寿县的汉江,颇为宽阔,来往船只如梭,一派热闹景象。高伯逸站在岸边的一块礁石上,一言不发,好像在思考什么很深奥的问题。
汉江,其实在古代是特别牛逼的一条河,流经的区域极为广泛,而且是一条黄金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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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襄阳城为什么会很繁华?
因为长江的第一大支流汉江,不仅江面宽,且水深足够,更妙的是,它的水流还不湍急,很适合船运。
而襄阳城,就在汉江的关键节点上,顺便又连通南北的通道。
水路和陆路都必须从这里经过,能不繁华么?
“主公,王琳的信送来了。”
高伯逸身后响起了竹竿的声音。
“知道了,你速度还挺快的。”
高伯逸转过身来,从竹竿手里接过信拆开看。草草的扫过一遍之后,他便随意将信纸丢弃在江水中。
和预料的一样,王琳在信中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,只是讲今夜会乘着楼船,到长寿县外的汉江江面等候,到时候以灯火为号。
至于是什么灯火,信中没有详细说,王琳亦是很谨慎。到时候楼船上肯定是会放下小船负责来回沟通联络的。
“竹竿,你去通知侯瑱,今夜乘船在江面上待命,见机行事。”
高伯逸沉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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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竹竿有限的智慧,也察觉到些许不妥。他疑惑问道:“主公,不让侯将军带着水军在一旁预备着么?”
万一王琳翻脸怎么办?
竹竿虽然没有说,但是在荆襄这块,王琳等人,打水战是无敌的存在。若是孤零零的一艘船在江面上,王琳带着水军而来,那……岂不是会坏事?
“我有一把长一百尺的砍刀,现在要砍你。我允许你先跑五十尺,你觉得如何?”
高伯逸笑着问竹竿。
“主公,在下的剑很快。莫说你有一百尺的砍刀,就是一百丈,对我来说也是无用的。”
竹竿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好吧,跟这货讨论王琳的问题,简直就是找错了人。
高伯逸轻叹一声道:“杀了我,王琳不会得到任何好处,他现在担心的是,我要不要谋害他。不要以为我们的动作可以瞒过王琳。他在这里也几年了,我在这里的一举一动,王琳全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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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想看,如果我作防备,哪怕只有三千水军,那么王琳一定会带着更多的人到长寿县来。这个道理你懂么?这就好比说你去赴宴,身上带着十把刀。你觉得宴席上的人会如何?”
这样说,竹竿瞬间就明白了。
谈判嘛,双方要卸下防备以后,才能开诚布公。
“走吧,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。”
高伯逸又叹息了一声,似乎并不是在担心王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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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并州的新绛城,在汾水边上,亦是在平阳城(今临汾)以南。由于处于北周北齐交战的前线,新绛城原县城早就毁于战火,而现在的新绛城,则是后来韦孝宽派人新筑的。
这里是玉璧城的前哨,拱卫玉璧城的关键所在。
新绛城城头,韦孝宽带着麾下一干人等,来回巡视,听着新绛城守将的汇报,一直紧皱眉头。
“韦将军,敌军在平阳以南,沿着河道建立五座小城,并搭建栈桥。他们的粮仓,大概在平阳城以北的霍县。他们通过汾水运粮,我们……没什么好办法。”
这位守将还是很尽责的,齐军的情况,基本上打听清楚了,只不过清楚是一回事,想出对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“行了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韦孝宽摆摆手,打发掉了这位守将。他转过身来,对身后的长史辛道宪问道:“你一同随我来此地,看了半天,有何想法?”
他饶有兴致的问道。
“将军,我们一路走来,听到各种消息,在下觉得,局面不容乐观啊。”
辛道宪当韦孝宽的长史已经当了很多年了,两人与其说是上下级,倒不如说是朋友一样的存在。听到辛道宪如此说,韦孝宽苦笑道:“齐军这是滴水不漏,像个乌龟一样不出来,我看着都头疼,无处下口啊!”
可不是无处下口么,本来就是宽大的山脉中间一条汾河,城池如同海边的贝壳一般,分布在汾河的两岸。对面的齐军就是在用老掉牙的战术,用运粮船来支援前线,然后沿着河道筑城,你能怎样?
像什么奇袭啊,伏击啊,火攻啊,完全都不能奏效。只要齐军不出来,那么你就拿他们没有办法。
“你知道此战主将是谁么?”
韦孝宽沉声问道。
“探子说是綦连猛为主将,主力屯扎平阳城。”辛道宪拱手说道:“莫非情报有误?”
韦孝宽摇了摇头道:“旗帜当然没错,但我感觉綦连猛没有这个能耐。平阳城里坐镇的,一定是斛律光。”
所以更难对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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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道宪也轻叹一声。高伯逸果然并非常人啊,他能将斛律光摆在这个位子,胆子真的很大啊!齐国内部的冲突,他在韦孝宽身边,也是多有耳闻。因为韦孝宽一直打算用“反间计”,让高伯逸跟晋阳鲜卑彻底决裂,双方你杀我我杀你才好。
只是因为各种原因,或者说受到各种限制,所以没有把事情办成。
“秋收已经完了么?”
韦孝宽看着城外已经枯黄的草地问道。
“还……差一点点。”
宇文邕出兵有点急,周国的秋收,实际上并未进行统一安排调度,只是看各地如何应对了。
而玉璧城以东的地盘,由于长期战乱,很多田地都荒芜了,收成那真是微乎其微。所以韦孝宽在很早以前,就屯粮玉璧城,以这里为支点,支撑整个北线战局。
“派些士卒去帮忙秋收,搞完以后赶紧的回来,我们要出兵了。”
韦孝宽的话吓了辛道宪一大跳。
出兵?
打平阳?
这不是有病?
“将军,现在出兵恐怕……”
“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。”
韦孝宽无奈说道,眼神里满是疲惫。
他难道不知道现在不好打平阳么?
但是如果他不闹出一点动静,那么高伯逸下一道命令,让晋阳的守军南下洛阳,将周军南线主力包饺子了怎么办?
“传我军令即可,不要废话了。”韦孝宽不耐烦的对辛道宪说道。

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 北朝求生實錄討論-第1154章 不妙的預感(下)展示

北朝求生實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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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有时候会产生奇怪的错觉,被惯性思维所误导。
比如说,小时候成绩差的孩子,长大后也会混得很惨,而成绩好的将来一定会大放异彩。
而忽略了这些人当中的个体差异。
有的人就是会混得惨,无论他小时候成绩好不好。
玉璧城内,科学而残忍的试验结束了。
两个被烧伤的死囚被抬走,包括韦孝宽在内,在场所有人都一脸骇然。他们原以为,纸耐不住火,穿纸甲的人应该很快就被烧死了。
然而,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耳光。
纸甲确实不耐烧,但是,绳子烧断后,纸甲脱离,反而将火苗与身体隔绝了!而铁甲一见热,热量就立刻传导到身体!
然后铁甲就会和血肉粘在一起,强行脱离的话,整个人身上皮都没有了!刚才那两个死囚,穿铁甲的,被抬走后会被直接埋了。而穿纸甲的,身体烧伤部位并不多。
似乎还可以抢救一下?
这个结果直接震惊了韦孝宽还有他麾下的那些悍将们。韦孝宽原本是想利用纸张不耐火的劣势,用火攻打败齐军。
可是没想到,事实好像跟他们设想的刚刚相反。北齐军似乎可以用火攻来对付他们这些穿着铁甲的精锐!
现在他们反而要担心,若是晋阳的守将执着于火攻,那么他们应该怎么防火?
这好像有点尴尬。
“纸甲确实有可取之处,不过也不必担忧。都散了吧,此事不得张扬。”
韦孝宽弄走了麾下的将领后,看着地上那副残破的纸甲,猛然间,他察觉到了纸甲最大的缺陷!
捡起来一片烧得枯黄的纸甲,韦孝宽查看了半天,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。
纸甲最大的缺点,就是耐久性很差。每次打仗后,都要拆下来,把坏掉的模块收集,然后送回去修理。
只要几次大战,库存的纸甲就会不够的。而修理纸甲,需要专门的技术!
铁甲破洞,还可以继续用,缺陷不明显。而纸甲少了几块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然而这种“消耗战术”,却不适合周军。因为明显北齐底子更厚,消耗起来,谁会先死还真是未必。
“高伯逸真是死死揪着我军的弱点不放啊。”
韦孝宽将那片残破的纸甲丢到地上,其实在试验之前,已经有些甲片被拆下来,送回长安,给专人研究,看这玩意能不能做出来。
若是能做出来,那么也能适当的拉平双方的装备差距,起码局面不会一边倒了。只是,什么时候能做出来,韦孝宽却是心中没底。
……
萧詧走在前面,竹竿走在后面,看上去像是护送,但萧詧总觉得这厮是高伯逸派来监视自己的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漆黑的道路上,萧詧觉得邺城今晚格外的巨大,这路怎么走也走不到家。
“停一下!”
竹竿在萧詧身后沉声说道。
走在前面的萧詧,感觉像是被猛虎盯住一样,头都不敢回。
宰相门前七品官,竹竿啥也不是,却是高伯逸的贴身护卫。这种人,再怎么警惕他也不为过。
“壮士,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萧詧强作镇定问道。
此时已经快到了萧府门口,远处大红色的灯笼,映照着萧詧的脸,却掩盖不住他内心的惶恐。
竹竿走到萧詧身前,绕着他转圈,像是猛兽在考察自己的猎物一般。
“刚才嘛,确实是不妥的。”
竹竿冷冷的说道。
说完,只见剑光一闪,随即又消失。
萧詧头顶上的发髻散落开来,扎起来的头发,已经被竹竿一剑削掉。此时萧詧披头散发的,样子十分的狼狈。
“嗯,现在就妥了。”
似乎很满意自己的“杰作”,竹竿微微点头道:“主公说周国蛮夷,那边的人恐怕不会打理头发,让在下给萧公帮个忙。头发短了,就好打理了。告辞。”
竹竿假模假样的对着萧詧拱手行了个礼,转身便走。丝毫不考虑愣在原地的萧詧到底在想什么,有什么感受。
对于弱者来说,忍无可忍,那就从头再忍,没什么好说的,有种你咬回去啊!
萧詧怎么想的,竹竿自然是不知道,不过此时此刻,他心中爽快极了!
原来当牛逼之人的狗腿子是这么爽啊!
他知道萧詧是当过“国主”的人,结果现在被自己削去了头发,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下。这个世界,真的好现实啊!
竹竿在心中啧啧感慨。
要知道,古代讲究“身体受(通授)之父母”,失去身体的一部分(包括血液,头发),乃是大不孝!
鲜卑人虽然是外来户,但是对于孝道,他们是认同的,在这一点上并无差别。
竹竿给萧詧的羞辱,在某种程度上说,属于“不共戴天”的大仇!这可比扇耳光的性质要严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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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楚王府的书房,高伯逸没有跟李沐檀亲热,而是两人都在安静的读书,似乎是在等竹竿回来。
“说,萧詧如何?”
高伯逸将不知道是什么的书合上,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竹竿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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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下削掉了萧詧的头发,但是……他好像呆住了,什么也没做。我就直接回来了。”
竹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。
听到这话,高伯逸只是微微点头,随即对着竹竿摆摆手道:“天色不早,去歇着吧,这里没你的事情了。”
“喏!”
等竹竿走了,高伯逸得意的在李沐檀面前晃了晃手指道:“你看,这些道貌岸然之辈,还是我的眼光比较准,对不对?”
之前竹竿“送”萧詧回去的时候,两人就在那打赌,高伯逸说萧詧会把气憋回去,一句话都不会说,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那人可是当过国主的人啊!”
李沐檀的三观都崩坏掉了,当过实质上的皇帝,怎么能像乌龟一样,头发被人削掉了,都不反抗下?
你骂一句也好啊!
“萧詧能忍,是因为他有更大图谋。为了那个图谋,他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在乎,懂不?反而是像竹竿这样无欲无求的人,做事看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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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心了就对你笑,不开心了就不理你,才不会委曲求全。”
高伯逸感慨的说道。
萧詧总结来说,就是“人菜瘾大”。治国的水平不怎样,当皇帝倒是雄心勃勃的,怎么说才好呢,一辈子丫鬟命吧。
高伯逸顺势往李沐檀大腿上一躺,懒洋洋的说道:“杨素今年秋就要成亲了吧,正好调他回来。免得他跟斛律光在晋阳打起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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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高伯逸所居住的楚王府,门外却是灯火通明,不仅挂着灯笼,而且还点着火把,将四周照得宛若白昼。
不要说是刺客了,就是猫啊狗啊,也是无处躲藏。
皮景和拖着疲惫的步伐,打发掉一轮又一轮盘问的巡夜军士,还出了邺南城,过了漳河上的廊桥,最后终于进入邺北城,来到高伯逸的地盘。
没错,高伯逸故意将府邸安置在原本居民比较散,防御比较差的邺北城,然后……这片地方,就是他说了算的地方了。
邺南城不好说,但是邺北城的每一个地方,都有高伯逸的触角在那里。这块地方的青皮、流民、城卫甚至是官府里的小吏,都直接或者间接跟高伯逸有关。
皮景和一过那座廊桥,就感觉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眼睛盯着自己,让人感觉压力山大。
邺北城最大的一处府邸,就是楚王府,很好找。当初只是个小宅院,但是经过扩建多次后,面积已经跟当初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当皮景和来到楚王府前面的一条街时,他发现走在前面的身影,貌似很眼熟。
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的脚步声,回过头来,两人被楚王府灯火的余光照到脸,都看清了对方究竟是谁。
“赵彦深?”
皮景和疑惑的问道。
赵彦深本名赵隐,字彦深,别人喊他,都是叫赵彦深,皮景和也不例外。再说他本来就认识对方,在高欢霸府的时候就认识。
在这个场合下见面,究竟为什么会深夜来这里,恐怕已经是不言自明了。
赵彦深讪笑道:“皮将军是有重要军务要来找大都督么?”
可不是么,政变啊,这还不算是重要军务?
皮景和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:“确实如此。彦深所为何事来此?”
当然也是为了“重要军务”!
只是赵彦深是中枢朝臣,身上并无军务,当然不能这么回答。他也板着脸肃然道:“皮将军有急事能来,在下有急事自然也能来。”
“呃,相请不如偶遇,要不同去?”
“嗯,鄙人正有此意,请!”
两个老狐狸假惺惺的推脱了一番,便“不约而同”的决定一同前往。
等他们到府邸门口的时候,却发现大门洞开,两旁站着两名亲兵,腰杆笔直的站好,目不斜视。
饶是皮景和与赵彦深两人见惯了大场面,此刻也有些头皮发麻。
这扇门后面,像是有龙潭虎穴一样。明明里面灯火通明的,却像是黑暗且深不见底。进去也不是,在门口游荡也不是。
皮景和深吸一口气,缓缓迈步入内,那两名亲兵,就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,既不说话,也不拦着,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赵彦深紧紧跟在皮景和身后,二人入府里不久,就有位老仆站在路边上。看到他们来了,便礼貌的上前说道:“阿郎恭候二位多时了,请随老奴来吧。”
皮景和跟赵彦深二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如果说高浚的做法,是自己以为很隐秘的话,那么高伯逸则是让他们二人感觉到了什么叫做“一切尽在掌握中”。
两人心中忐忑的跟着老仆人来到亮着灯的门口,这才停下脚步。
“二位里面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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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仆做了个请的手势,随即悄然退下,就剩下皮景和跟赵彦深二人面面相觑。
来都来了,岂有不进去的道理?
皮景和轻轻敲了下门,里面就传来高伯逸的声音。
“进来吧,门没有锁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书房,就看到高伯逸书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很大的齐国山河地理图。而高伯逸此刻正拿着油灯,一点点的查看地图上的细节。
“二位请坐吧。”
他转过身来,将油灯放在桌案上,三人对坐,气氛有些古怪。
这里没有一个人是蠢人,皮景和等人来到这里,就已然说明了一切,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与强调。
“今日午时,有一乞丐来到赵府,半个时辰后离开,绕了很多弯,最后落脚的地方,是永安王府。
同样是今日子时,永安王来到皮府,不到半个时辰后离开,也是回到了永安王府。”
高伯逸将两张纸分别递给了皮景和与赵彦深二人,上面详细记载了高浚的活动轨迹。他们都以为高浚只找了自己,实际上高浚除了他们二人以外,还找了很多中枢大臣!
这样做是不是很嚣张,很没有章法?
实际上高浚的决断并没有错。
难道你不动作,高伯逸就会放过高家人么?
如果对方要搞事,那么你家门碍着我眼睛了,这也可以变成一个打你的理由。
如果对方不想搞事情,那么就会对所有的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不存在所谓泄密的问题。
而自己串联的人多了,虽然传到高伯逸耳中的可能性会变大,但是能够获得的支持,也会成倍增加啊!
难道高浚会认为高伯逸不会有所应对么?
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在搏一把罢了!
皮景和和赵彦深虽然也知道高伯逸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,然而像现在这样精确掌控……还是让他们感觉后背发凉。
这多亏是今夜来了,今夜要是不来,明天白天,有些话可就解释不清楚了啊!
“二位前来,可是为了永安王的事情?”
高伯逸笑着问道,他的语气虽然温和,却让皮景和等人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不错……永安王,似乎想行不轨之事,末将心中颇为不安,故而前来叨扰大都督。”
皮景和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那卷黄色丝帛,递给高伯逸。
“在下……也是大同小异。”
赵彦深比皮景和淡定得多,毕竟,高浚并未指使他具体做什么事情,只是说事后收拾局面而已。
“二位不必紧张,高浚让你们做什么,你们就做什么即可。我这里已经有了全盘的应对。”
高伯逸此刻是在笑,然而皮景和等人却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冷,还有点瘆人。
“那……末将告退。”
得到高伯逸的首肯,皮景和直接溜了。
“彦深,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。”
高伯逸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柔和,跟刚才的公事公办,有着明显不同。
“大都督请讲。”
“我那犬子高承业十分顽劣,不爱读书,还请你能稍微指导一下他的学业,我现在是以一位父亲的身份,拜托了。”
高伯逸诚恳的对着赵彦深拱手行了一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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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是宇文邕,你会怎么办?
此时书房里的高伯逸和张晏之,在脑子里不断盘旋着这个念头。
“你是说,如果有选择的话,宇文邕一定会以洛阳为第一目标。只有当他在洛阳完全无法占便宜的时候,才会在其他地方,比如说平阳(今山西临汾)等地攻略,是这样么?”
高伯逸觉得,刚才张晏之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。
“洛阳,对于宇文邕来说,真的这么重要么?”
高伯逸不是古人,有些概念,他脑子里还不是那么明晰。在后世,洛阳市虽然不能说是不值一提,但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彩。
最多只能算是中部省份的地级市,能量实在是有限得很。
但这个时代,洛阳刚刚从它的一个辉煌巅峰中跌落下来,余威尚在。
“主公,对于皇帝来说,一城一地的得失,有时候重要,但有时候又不那么重要。得到了破败的洛阳,对于周国来说,实际意义很有限。
这里作为前线,定然是两国争夺的战,土地无法稳定产出。”
张晏之说的,主要是宇文邕得到洛阳,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。现在这个洛阳,早已不是东汉时期的洛阳城了。
“然而,主公不要忘了,齐国与周国相争,争的不仅是国力,还有大势!如果说天下真有龙脉,那么洛阳就是龙的眼睛!
宇文邕要的是什么?他要的是大势!洛阳将会是一个明显的信号!说明周国也有能力争霸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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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主公切忌分兵,应该将主力布置在洛阳周边地区!”
张晏之越说越激动,他曾经是高岳的幕僚,打仗也是很有几把刷子的。这一次,周国不管耍什么套路,洛阳就是最主要的目标,不会有意外的。
至于其他地方,周国大概是能啃下来就啃,不能啃下来,那就算了。除了晋阳以外,其他那些地方拿下来战略意义非常有限。
如果宇文邕是个庸才,那么,他肯定会把目标放在洛阳,因为好大喜功嘛。
如果宇文邕是个有作为的皇帝,那么他或许会把目标放在平阳、汾水关一带,这里是晋阳的门户,攻下这里,晋阳前面就剩下一条鼠雀谷了。
如果宇文邕是个雄才大略的皇帝,那么他又会把目光聚焦到洛阳,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洛阳。一如当年的宇文泰一样。
要不要赌一把呢?
高伯逸心中一直在回想今夜做的那个诡异的梦,梦中高洋那玩世不恭的笑容,似乎在嘲讽自己一般。
“洛阳……还是晋阳?”
高伯逸来回踱步,他清楚记得,北齐会亡国,就是因为晋阳的陷落。相比较而言,洛阳也就无足轻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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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前世的经验,并不能生搬硬套到这个时空里来,有个极为重要的变量,要是忽略了,会吃大亏的!
前世北周并未失去荆襄,它在潼关以东的地界,是有不少立足点和支撑点的。而这一世,北周先是丢荆襄,后是丢南阳,在潼关以东,几乎都没有立足点了!
长此以往,连宜阳也会保不住,三川郡就彻底丢了。
所以北周攻打洛阳,也有着战略上的考虑在里面。并非完全是为了这座已经相当破败的城池。
“不错,你说得确实有点道理。”
嘴上是这样说,然而高伯逸却并没有下定决心。张晏之大概也感觉到了他本人说服力不足,面色稍稍黯然,对着高伯逸拢袖行礼道:“主公,那属下告退。”
“嗯,你容我多思虑一下。”
此刻高伯逸的心思并不在张晏之身上,而是在反复揣摩,北周的盘算,跟自己的计划到底有几分冲突。
等张晏之走后,高伯逸眼睛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地图,感觉不爽,又将其转了九十度,让黄河呈现东西走向。
“如果我把大军安排在晋阳,且不说收服不了王琳,到时候洛阳有事,长途奔袭,很容易本伏击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完全放弃晋阳,然后将兵力安置在洛阳以南。我打宜阳,宇文邕就必然不敢全力攻打平阳。
这就是太祖说的: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。”
他一边自言自语,心中似乎已然有了些许头绪。只不过,不将神策军调动到晋阳的话,派谁坐镇晋阳好呢?
晋阳那边,有五军都督府的外围禁军,这些人马,要他们跟周军野战,还稍微有些勉为其难了。
至少需要派遣神策军一部到那边去镇场子。
这就是失去晋阳六镇的坏处了。晋阳六镇对于北齐的统治者来说虽然是一把妖刀,但妖刀也是刀啊。
具有强大的威慑作用。
结果段韶和六镇被灭,北齐在晋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军事真空。利弊共存,福祸相依,这可能就是政治吧。
高伯逸长叹一声,暂时还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。
也只能赌一把,赌宇文邕不会攻略晋阳。只是,作为一个掌控齐国军政,类似于北周宇文护那样的权臣,又怎么能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对敌人的判断上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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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伯逸有些理解,为什么历史上那些有名的统帅,多多少少都有些神经质了。实在是因为打仗是一项高风险高强度的活动,真不是随便抓一个人就能玩的。
尤其是担负全局的统帅,更是如此。
高伯逸好像是跟那张地图杠上了一样,眼睛死死盯着,结果也看不出什么来。
这一赌,赌的很可能就是齐国的国运,若是输了,只怕……十年内都很难翻身。
“阿郎,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书房里做什么呢?”
门外传来李沐檀的声音,不等高伯逸回答,对方就已然推门而入。
“都说书房是男人最喜欢的地方,可这里并不是阿郎的书房啊。”
李沐檀将灯笼放在地上,带上门,慢慢走到那张大地图跟前。
“我有一颗玉石,你猜猜看,是在我的左手还是右手?”
高伯逸转过身,伸出两个拳头在李沐檀面前,脸上的笑容很是勉强。
“妾身猜,应该是一个都没有。”
李沐檀伸出小手,轻轻掰开高伯逸的两个拳头,掌心果然是空空如也。
呃……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妇道人家?
高伯逸疑惑问道:“夫人如何得知?”
“无他,十赌九骗也。既然你让我赌了,那么无论如何我也是会输的,就是这么个简单道理。”
李沐檀淡然说道。
高伯逸脑子里像是划过一道流星,隐隐抓住了什么最为关键的东西,又转瞬即逝。